全球背景:实际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多大规模
没有人告诉过我们有这种东西。
这个页面就从这里开始。不是从一个统计数字开始。不是从一张地图开始。而是从一个简单而毁灭性的事实开始:绝大多数落入杀猪盘的人,在它找上自己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一类犯罪存在。
您不是粗心。您是对一件几乎没有人警告过您的事一无所知——因为那些本该警告您的系统,要么不知道该怎么警告,要么觉得没有必要,要么低估了这件事已经长到多大。
这类犯罪的真实规模,不在已经被统计出来的那些数字里。它在所有还没有开口的人的沉默里。
规模:这不是一种小众犯罪
发生在您身上的事并不罕见。它不是只波及少数格外倒霉的人的边缘现象。它是地球上规模最大、增长最快的金融诈骗类别。
一项追踪 2020 年至 2024 年初区块链活动的综合研究估计,这段时期内全球杀猪盘损失达 750亿美元。仅 2024 年一年,美国政府估计美国公民就有至少 100亿美元被东南亚诈骗网络骗走。链上取证数据记录到,2025 年虚拟货币诈骗总收入达到 140亿美元。
这些是来自已报案案件和可追踪的区块链活动的数字。实际规模估计要大三到五倍。这道缺口只因为一件事:羞耻让受害者闭口不言。
这一切从哪里来
操作是全球性的。基础设施是集中的。杀猪盘的震中位于东南亚的经济特区和边境地区——具体来说是缅甸、柬埔寨和老挝——同时在阿联酋和西非部分地区也有规模可观且不断扩张的运作据点。
这些不是什么小场所。它们是绵延成片、戒备森严的园区,在有人把守的围墙后面容纳着数以万计的工人。像缅甸妙瓦底地区的 KK 园区这样的地方,运作起来就像一座自给自足的城市,有住宿楼、食堂和内部安保力量。它们绕开当地电信基础设施,使用扣押来的或非法进口的卫星设备——包括成阵列的星链天线——以确保全球连接不中断。
这些是工业化的设施,组织架构与正规企业如出一辙:管理层级、绩效指标、合规职能,还有培训项目。
园区里面的人
这是杀猪盘中最令人不安、也最少被广泛了解的一个层面。那些对您实施了这场诈骗的人,很多并不是出于自愿。
各项调查一再记录到同一种模式:来自亚洲、南美洲和非洲各地的工人,是通过虚假招聘广告被招募的,广告承诺的是技术或翻译方面的正经岗位。一到那里,护照就被没收。他们在人身暴力、债务奴役或酷刑的威胁下被扣住,并被要求完成每日的资金榨取指标。
这并不能让对您所做的事变得可以接受。但弄懂它,能除掉自责中最后一丝可能的残余——那种说“我当初就该看出这是个坏人”的自责。那个把您驯化过来的人,本人也可能是受害者。您经历的这场诈骗,是一桩有两组受害者的犯罪露在外面的那一层。
目标的地理分布
这些园区面向全球下手。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新加坡、台湾地区、香港地区和西欧构成了有据可查的最大损失池。美国联邦调查局互联网犯罪投诉中心一贯把投资诈骗列为损失最高的网络犯罪类型,且领先幅度显著。
但下手的范围并不受地理限制。印度、中东、南美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都有据可查的案例。话术会随文化语境调整。心理机制在哪里都完全一样,因为人类的依恋和认知偏误是人类神经系统的固有特性。
执法部门是怎么应对的
执法机构的应对手段越来越成熟,但在结构上仍然不足以匹配问题的规模。美国联邦调查局的“Operation Level Up”行动利用先进的区块链追踪,在榨取完成之前就识别出受害者,估计阻止了 5.11亿美元的损失。美国财政部已对基础设施提供方实施制裁,国际联合行动也开展过有针对性的突击查处。
然而,这些犯罪集团的结构本身就是为了熬过这类干预而设计的。一个园区被查抄,作业会在几天之内转移到附近的边境另一侧。一个平台被封,网址就换一个。这种跨国架构正是为了利用各国法律管辖之间的缝隙而专门设计的。
人工智能带来的升级
此刻正在被搭建起来的东西需要紧急关注。目前测算,由 AI 驱动的诈骗操作的利润是传统人工操作的 4.5 倍。
- 大语言模型:在成功的操纵对话记录上训练出来的 ChatGPT 式系统,如今同时在成千上万段对话中完成最初的驯化,而且不再有过去那种充当警示信号的语法不一致。
- 深度伪造换脸:这项技术让操作者能以他们所构建的那个人设出现在实时视频通话中,并实时匹配面部表情。“要求视频通话”这条标准建议如今已经靠不住了。
- 实时声音克隆:只需要几秒钟的音频就能实现,从而可以生成个性化的语音消息和实时通话,与受害者以为自己正在通话的那个人无从分辨。
这类诈骗已经工业化了。它正在被完全自动化。
需要改变什么
对杀猪盘的系统性应对,一直没能匹配上它的规模。要补上这道缺口,需要一些具体的、可问责的、可执行的改变:
- 金融机构:需要扩大法律权限,以便暂停并复核那些符合有据可查的杀猪盘模式的大额转账——即使客户正在胁迫性操纵之下主动授权这笔转账。
- 虚拟货币交易所:需要强制实施实时交易监控,并按杀猪盘的入金模式加以校准,同时明确冻结交易的法律义务。
- 应用商店与平台:需要对那些为金融诈骗提供便利的应用和账号承担可强制执行的问责,包括事后责任。
- 执法部门:需要设立专门的、常设的跨司法管辖区工作组,越过那些被犯罪网络当作护身符的国界去追查它们。
您的经历就是数据
每一位报案的受害者、每一个分享自身经历的人、每一段拒绝保持沉默的讲述,所积累起来的记录——正是让这些改变在政治上成为可能、在法律上站得住、在技术上做得到的那个证据基础。
您的经历不只是个人的损害。它是数据。而数据积累到足够的量,就会改变系统。